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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她真是个女人!
    杨宇开心得随着一群穷孩子往城外跑去。

     他们刚从血池洗澡出来,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而且都干干净净的,这在平时,也只有他们偶尔晚上洗好澡才敢弄干净点,毕竟,在外城,干净就是富人的象征,可是会引来不少人觊觎,抢劫这类事情也基本上是常事了。

     不过今天,他们就不用再把自己弄脏了,这次回归,代表的是他们已经成为了铁血城中有名的虎篪学院的一员了,这样的身份还可以震慑外面的人不乱来,外城的难民总是对内城的人有一种先天的敬畏。

     几个难民在附近转悠,时不时看向杨宇家里这边。

     “莹姨!”

     一个头发乱糟糟,脸庞黑乎乎的都认不出是男是女的人看到是杨宇回来了,咧嘴一笑,一把把杨宇抱在了怀里,几年的相处,她早已将杨宇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无论这次有没有选中,她都希望他平安归来,这就够了!

     “回来就好。”

     屋子里面的小姑娘早就透着窗户看到杨宇了,急切得等在屋里,母亲曾告诉她无论如何不能离开屋子一步,所以她至今没有出来过。

     从早上杨宇离开去选拔,她就站在黑黑的小凳子上,透过窗户,一直看着杨宇离开的方向了,就像一块望夫石,双手趴在窗户木质栏杆上,水水的眼睛就这样看着远方。好像她的小哥哥随时会回来。

     一走进屋里,小姑娘就扑到了杨宇的怀里,兴奋得看着他。

     “乖,我回来了。”杨宇轻轻揉着小姑娘脏乱的头发,其实他也才十岁,小女孩比他还小两岁,在家的时候一直粘着他。

     杨宇仿佛觉得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感觉来,遗憾,欣喜,怜爱,各种复杂的感觉浇上了心头。

     虽然在城里知道了这个杨宇的一切,但是他都是用一种旁观者的心态来看,帮助杨宇完成遗愿,但是这一刻,他是真切感受到了莹姨和宝儿的浓浓的发自内心的关心爱护,仿佛有一种想告诉全世界的冲动,要好好保护眼前的两个人,让她们过上好日子!至少,不再像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

     杨宇抱紧了小宝儿,眼睛流出了晶莹的泪花,这一刻,他的身心仿佛与这个世界相融合,带入到了这个世界。

     宝儿不会说话,只是抱着杨宇就觉得十分满足。

     这也是杨宇觉得遗憾的地方,宝儿是个哑巴,根本不会说话,虽然他们之间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了。

     “莹姨,明天我要去虎篪学院了。”杨宇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之前选拔时的血腥还历历在目,记忆中的小杨宇更是经历过更加残酷的生活,横尸遍野,鸟食人肉,凶兽当道,骨肉相残比比皆是,现实越是残酷,他现在就越是要适应现在的世界,现在的生活。

     “好。”莹姨露出微笑,那张黑乎乎的脸也变得圣洁起来,她是发自内心的欢喜。孩子可以有一个很了不起的未来,是每一个父母的心愿。她已经把杨宇当做了自己的孩子。

     “自己小心。”

     莹姨不善言谈,对外甚至都不说话,只用手势比划,这样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没人知道莹姨是女的。

     然后莹姨到屋子里唯一可以藏东西的床底下翻出来一件相对他们的破衣服来说,比较新的衣裳,递给他,对于父母来说,给孩子做新衣裳大概是最满足的事情了。

     莹姨见到杨宇开心的接过衣服,就开始比对了身子,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还有这个。”莹姨把一块小小的混沌的红色石头拿了出来,“这个是护身符,戴上,别摘下来。”

     杨宇慎重的接过这块石头,石头上串着黑色的丝线,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冰凉的石头让杨宇感到了一丝清凉,心中却是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他的家。

     莹姨笑成了一朵花,不过满是灰尘泥垢的脸上只能看出一团皮肤皱在一起的笑容,她真的很开心,孩子有前途了,而且以后顺利的话,女儿也可以以正当的身份生活到城里去了,不用再每天担惊受怕,生怕一觉醒来就到了地狱里。

     这一天,杨宇不再出去和平时一样捡漏,采摘一些有用能吃的东西,运气好还能抓住一些弱小的虫蚁,哪怕这些东西,杀伤力也不小,他身上的很多伤疤都是由此而来。

     他好好理了理思绪,就在家里陪着莹姨和宝儿,听说,进了虎篪学院,没有达到一定成绩是不能出来的,也没有资格接莹姨和宝儿进城。

     虽然难民的命不值钱,每年甚至选出来的难民小孩会有多少死在学院里,不过只要熬出头没有死的,无一不是杰出的卡武,因为他们更加拼命,更加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与其生活的如同跟乞丐一般,每天都要担心第二天吃什么,会不会被突如其来的凶兽,甚至是人给杀掉,还不如自己逼自己,用生命去努力!去提升!让自己,让家人在这个世界有一席之地!

     杨宇感觉自己好像对于这样的身份,这样的生活方式,竟然没有一点不适应,可能是本来的杨宇的生活习惯和某些思想也跟他同化了在一起吧。

     拉着宝儿,杨宇给宝儿讲起了西游记的故事,只不过里面的人设都变成了凶兽和卡武高手。莹姨也没有出去,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听着杨宇讲着故事,家里的粮食都是提前备好的,孩子进城最后一天,莹姨也希望多陪陪他。

     “在非常非常遥远的地方,有一座叫做东胜神州的大陆,那里地大物博,钟灵毓秀,人杰地灵。人们在那里安居乐业,没有战争,没有纷纷扰扰,大家都有热腾腾白乎乎的馒头吃,有红方绿瓦的大宅子住,空闲了,就找邻里邻外的人聊聊天,开心了,还能买上一大锅的各种兽肉,和家里人一起饱餐一顿。”

     宝儿露出好奇的神情,八岁的她其实已经懂了很多东西,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恶世。莹姨也露出了向往的表情,这样的和平的地方,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呢?

     “我要讲的,不是这里的人的故事,而是一只凶兽的故事!”

     “在东胜神州的周围啊,有许多许多的无名小岛,那些小岛里生活着各种各样的凶兽。那里有一座山,叫做花果山……”

     ……

     小屋外面,几个难民还在附近随意坐着,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干净的意识,怎么舒服就怎么做了。

     一个略显驼背,额头上有一道狭长的似乎是被锋利的爪子撕开的伤口的人开口了,“王三,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老子那天看到这娘们就躲在草丛里,蹲着撒尿的,她一定是个娘们!”一个瘦瘦小小,神情猥琐的难民比划着,手舞足蹈,无比滑稽。

     不过旁边的人好似看惯了这人的性子,竟无一人发笑。

     “切,王三小子,你那双得了黑向病的眼睛也能看清楚东西,怎么了,你不是把人家拉屎当成撒尿了吧?”黑向病的眼睛只能看到十米以内的事物,超过十米就仿佛空间扭曲了一样,什么都无法分辨。

     “我只有一只眼睛是黑向病!你们不信可以去证实一下!我只要求给我一只走兔兽!”猥琐男子也不敢大声回应,手舞足蹈的辩驳着,他只是想用这个消息换一点粮食,凭他的身体素质,实在很难抓到凶兽,哪怕是最弱小最无害的凶兽。

     “老子正缺少个娘们给我生个崽子,特娘的,老子这辈子估计是没希望去城里过日子了,留个崽子留点希望。”事实上,难民很少有这种传宗接代的意识,一般都是只要自己不死,其他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如果是个娘们,你可别想一个人独吞!”另一个说话嘶哑仿佛喉咙发干的难民说道。

     由于女人这种资源实在稀缺的缘故,除非是难民中也属于很强大的男人,不然是没有资格有一个女人的,就算有,也会在弱肉强食中被抢走,被众人一同分享。

     西边的那里就住着一个女人,不过那边已经被十多个男人给保护了,谁如果要侵犯过去,就要想好能付出多大的代价。

     这里聚集着的几个难民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本事,不然也不会连一个可以一起分享的女人都没有了,他们的实力在难民中都偏弱,如果没有意外情况,他们以后根本就不会有碰到女人的机会,一个难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女人是怎么回事。

     只有那个驼子知道,女人,能给人多么美妙的感觉。在他年轻还很健壮的时候,他也和别人,一起圈养过一个女人,只不过,那时候因为抢的人实在过多,女人没过多久就被玩死了,为此,他的身体上还留下了几道那时候打斗留下的伤疤。

     “他娃子到底有没有考进虎篪学院?”

     考进和没考进完全是两种概念,在他们的观念里,只要能进去那里,以后出来的一定也都能成为“大人”!这种人,是他们绝对惹不起的。

     众人不作声。

     “她是火头杨那边的人,就算是要抢,也要偷偷的抢。”另一人恶狠狠的说道。

     众人一听到“火头杨”,相视一眼,都是心头一凛,“火头杨”算是他们这块地皮上的老大,武力比他们高出一大截,听说曾经一个人击杀过血刺猬,那种级别的凶兽,他们几个人就是一起上,也是送死。除非万不得已,他们绝对不会去得罪一个这样强大的人。难民的心里只有弱肉强食,活着至少还是活着,死了,谁都不会替你来伤心的。

     如果这个人是女的消息传到了他那边,他们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这种损己利人的事情,哪怕再蠢的难民都不会去做的。

     他们也不会拿这种消息去跟火头杨交易东西,火头杨已经有一个女人了,再要一个,对他来说也没多大的意义,所以估计就算是换也换不到好东西,而且他们也好奇,那种能让十几个人一起圈养一个女人的奇妙感觉,到底是怎么样的。

     只有那个稍显驼背的难民,看向猥琐的王六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既然他能告诉他们,为什么他不能告诉火头杨换取更多的东西?

     这件事,需要慢慢来,不过这个人,就没必要活着了。难民里,死掉一个人实在太正常了。